Archive for 02月, 2011
冬夜
想起来,这是放寒假后自己第一次想写点什么的时候。
还是难免要回忆从1月13号下午三点开始的那站过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挤上列车,抢先骗得一座,自以为侥幸,不料迅速有扛大包小包的民工兄弟扬着手中的坐票和印在上面的座号,催我起来。还好,老蔡给的折叠凳十分好用,我就挤在两座之间,倒也算安顿下了。不久之后(约1小时?)我就体会到了坐不如站的滋味,腰酸腿麻屁股疼,遂艰难站起,动作之奇诡险些闪腰;又不久之后(约1小时?)我又体会到了其实坐着还真好,遂以双臂清开趁我站立抢占我凳子搁脚的民工兄弟的脚,复艰难坐下。如此重复若干次,浑浑噩噩过了一些时间。原本料想晚上睡觉是不可能的,但邻座好心的民工兄弟竟起身让我坐了一会儿(约1小时?),机不可失,我抓紧时间打了一盹。正是这一盹让我在后半夜不再难熬,站立着手扶座椅也能左摇右摇悠悠然,不至于作两眼通红苦大仇深状。虽然他们在车厢里抽烟,用手机大声放出爱情买卖,陶冶得我和旁边一对夫妇都够呛,但还是感谢好心纯朴的民工兄弟!春运时候硬座车厢确乃卧虎藏龙之处,天亮后的大段时间,我都靠搭只耳朵听隔壁座上一位健谈的老太太侃自己的佛学感悟度过。老太太身旁坐了穿红布衣衫的师傅,却极少言寡语,大概是真正的宗教中人。
回了家,见到了J,提前设想了无数遍的镜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云云)其实也并未发生,我除了嘿嘿嘿傻笑之外,一下子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了。围上J给我打的浅蓝色围巾,重庆虽还下着小雨,我却觉得一点也不冷。
接下来几天陪J四处走动。陪她去了虎溪校区,那个出现在信封上的地址开始渐渐鲜活起来。虎溪很漂亮,湖边有悠闲的黑天鹅,图书馆里是清净的脚步声踏过钢制的台阶。加勒比自助烧烤里我终于见识了那啥苏打水,太冲鼻,实在是不好喝呀。接下来一天回了一中,看操师傅。那天是爸生日,我们在中百买了红酒回去。大家团聚,我也不是第一次和J一起来了,亲戚们似乎还挺接受她。
25号起了大早,赶车去南坪,坐1个多小时的长途到赶水,J的家,拜访她父母,在J家待了一天半。她妈妈非常热情,她爸爸跟她给我描述过的一样,话不是很多,感觉得出很有威严。27号南山高中同学会,展示的一个视频做得很精彩,让我忽的有了学学那款软件的想法。南山的冬夜极安静,山上雾气弥漫,放眼向山下望去就像面朝大海。
冬夜温酒读书是很享受的,没有温酒,热开水也很好。西域诸国史很神奇,月氏、大宛、鲜卑、东胡、突厥...那些熟悉名字后面的故事让我反复品味。不过冬天都快要过去了,大年初一去上坟,在山上见到了早开的桃花。立春了。